杜風 65 期 特別報導

     回憶臺大土木的老師們

       茅聲燾

                 加州州立大學北嶺分校土木系教授

 

老師常常是影響我們一生發展的人,而引導我走上土木教學硏究之路的是土木系所的老師們,他們活在當時我的學生生涯中,今天他們仍活在我的記憶中。

 

   
讀書時的土木系館

 


大學畢業照

 

土木系的課程及教授  大一時只有一位留學德國的關永山教授是土木系的教授,他教的投影幾何顯然是他滾瓜爛熟的課題,在黑板上畫的圖像精準,講解清晰明快,我得十分專注才跟得上,他卻總是鼓吹我們轉學電機,全班只有一位同學果然在大二時轉去了電機。從大二開始大部份的教授是土木系的,首先是一門新課:大二上下兩學期的基本測量學及實習,莊前鼐教授白髪蒼蒼一口上海話,我聽來很熟悉,但有的同學卻只能猜了,而實習是每個人都有興趣的,就在校園中做平版測量等,每人對經緯儀最感興趣,因為上面的望遠鏡可用來對準遠處的女生,可惜我們的經緯儀看到的像是上下倒置的,我一直以為所有經緯儀都如此,很多年後在加州北嶺土木系看到一架老舊的經緯儀,它的像卻是正的,可見當年我們用的經緯儀是更老式的,最記得的是莊老一再告誡要好好對待儀器,他還發了個鋼板刻印的講義,其中有一條關於「標竿」的,他寫著說:「不可翻飛舞弄」,令我印象深刻,測量實習課是唯一在校園裏逛的課,因此不免東張西望,有次看到個美女,聽說是田敏媛的妹妹田敏姞,真是一門美女了。大二上學期還上了門工程經濟學,是位女教授華嚴,她其實教的就是經濟學,因她是經濟系的教授,是大班上課好像是與機械系合上。同學期上了工程地質學及實習,是位地質系教授教的,實習是在實驗室認岩石標本,但有一次他帶全班上陽明山去看山岩結構,他帶了把小鎯頭,在山邊敲敲打打,指給我們看岩石的走向等等。同學期的應用力學課現在都不記得教授是誰了,但下學期的材料力學是滿口四川話的身材略胖的朱紹鎔老師教的,他要言不煩,講解清楚,有次考試我雖未全答對但他卻給了我高分,他說是我從來不作弊之故。大二下時修了工程畫,是王燦汶老師教的,他講課聲音低低的,但很清楚,每堂都有作業,我只記得我必在上課期間畫完當天的作業交去,不帶回家去做,因為家中可沒有方便的可調角度的工作桌。同學期也上了陸志鴻教授的工程材料學,他頭髮略禿,有江浙口音,上課非常認真,總在下課鈴響後才慢慢結束,當時不知他是何許人,後來才知道他早在大陸中央大學就是有名的材料專家,來台後曾擔任過台大校長,但他一點也看不出來有什麼架子,只是個平常的老學究的樣子,他用的課本是他著的一本非金屬材料及一本金屬材料,兩本都相當厚。大二下的流體力學是門較難的課,用的數學有微積分及簡單的微分方程,是盧衍祺教授教的,他是福建人但沒什麼口音,上課一絲不茍進度很快,習題很多,由兩位助教批改。還有一門上下兩學期的工廠實習,雖是實習但自己動手的機會不多,只記得用鋼剉去製作簡單的樣品,還有拌和混凝土等,其他如翻沙等難度高又較危險的項目主要由兩位技工示範而已,多年後在美國電視上看到介紹印度理工學院(IIT)的優良制度,上面就有學生用剉刀在製作工具的鏡頭,其實當年我們也有類似內容。


關永山教授
莊前鼐教授

朱紹鎔教授
王燦汶教授

 

   

 

大三開始接觸土木系的核心課,教土壤力學的趙國華教授一口上海腔,他在講一段敘述性的內容時總是把眼睛閉起來不停的說著,我記得一開始他講黃土高原的土被風吹到別處,他用上海腔形容「花拉、花拉」的風聲,他後來不久擔任台北工專的校長。土壤實習好像是洪如江開的,他很認真,我們第一次在上課時可以玩泥巴。水利工程是徐世大教授開的,他年紀已很大了,有點浙江口音,他講的多是高層次的水利規劃觀念,最記得的是他說很多水災都是人與水爭地造成的,也就是說在不該開發營造的地方去建造。聽說他中文造詣很高,很多中文水利用語都是他翻譯而定的,如precipitation一詞,他根據古文翻為霣(音運)落而非一般人用的降雨或降水。教鋼筋混凝土的陳文奇教授高大壯碩,上課很有勁,假如我們好像沒聽懂他講的,他就很急,馬上加把勁再講一遍,而且內容特多,每次下課鈴響了,他還不停,總要到一段落才下課。而最重頭的課是結構學,上下學期各三個學分,是虞兆中教授開的,講解清清楚楚,態度一絲不茍,他有次教到一個題材時說以前有位學生自己想到了一個不同的解法,這學生後來在美國當教授,名叫丁啟財。在講解完一個圖解法後他說了個這方法發展的故事,只記得他最後說發展這方法的人已經完成了他的歷史性的任務了,他講完露岀了一種很欣賞又滿足的樣子使我感受到他對學問的熱情,可是他考試很嚴格,宣佈考試日期後有人問考到那裏,他好像很不欣賞這樣的問題,說教到那裏考到那裏,這門課我學得最有心得。

大三暑假時同學都去成功嶺經歷十二週的大專集訓(入伍訓練),下一步就是畢業後的一年兵役,也就是下部隊任少尉,我因病暫時延緩了。我這時一心一意畢業後在台做工程師,完全沒有岀國留學的打算,所以大四時選修了很多門設計及實務的課,在大四前都是必修課,大四時可按自己興趣選課,營造機械這門課好像是必修課,是位兼任教授教的,他很帶勁的說「標」呀「標」的,我不知他說什麼,原來他說的是輸送帶(Belt)。公路工程是位在公路局的主管級工程師陳炳燦先生來教的 ,內容很豐富,他還放了一個記錄片,是講日本工程師如何精密計畫翻修東京市內一條大道,因為白天車流量很高,所以限定從午夜十二時到清晨六時間施工,是瀝青路面,這需要對瀝青的製作、運輸及鋪壓有精密的控制,分秒必争,影片中從放距馬、鏟清老路面起到鋪壓新路面後,早上六點鐘移走距馬重新開放,完成了一百公尺的翻修為止,真使我印象深刻。鐵路工程是樊祥孫開的,他形容早年去美國在施工時實習打鐵軌的道釘,他後來主持交通部辦的中華顧問工程司,我在土木系主任任上與他打過交道,他很慷慨的捐助五名碩士生全額獎學金。

我上的最有勁的是兩門陳文奇開的鋼筋混凝土橋設計(上學期)及鋼橋設計(下學期),內容豐富詳細,逐步以實例介紹各個細節,他油印分發的講義整齊清楚,真可作設計的樣本,我保留了很多年直到我最後搬到加州北嶺前才捨棄了。最新奇的是航空測量,我們被帶到森林館內的航空測量儀器室,用雙眼分別透過兩個放大鏡可以看到立體的航空攝影影像,又學從影像圖片畫等高線。我還選了航空站設計,可惜只學原則及規定,並沒有像橋梁設計一樣的實例。又修了一位從美國來的訪問女教授李沅惠博士開的預力混凝土,用的是T.Y.Lin著的教科書,她帶我們去參觀正在圓山建造的預力混凝土圓桶形儲水槽的施工,那時混凝土體已先注好,我們看到架在混凝土體上端的機器正沿著外牆一圈一圈的圍上拉緊的鋼線,見識到機械化施工的威力。自來水工程是范純一教授開的,他說明了設計自來水處理廠為什麼得懂混凝土結構,因為沉澱池、過濾池都是混凝土結構,他又批評有些人建議把美國的自來水淨度標準降低用到台灣的水廠設計,他說難道我們的健康不比美國人重要?污水處理是許整備教授開的,他是劍道高手又喜抽煙,他說不戒煙,他不怕有什麼健康問題,他確實沒因抽煙而影響身體。我非但在大四上下兩學期盡量多修達十七門四十九個學分之多,還去旁聽了一門建築概論,是台北故宮博物院的設計建築師黃寶瑜開的,我一去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整學期沒缺席過一次,非但他把建築學介紹的透澈,而且他的幽黙笑話不斷,全堂大笑也不斷,他又把一些中國風水的說法用現代建築道理去解釋,他又說他被選去設計故宮博物院,因為他是評審人之一,他就排斥其他的設計圖,只選自己的,他還用手作岀推開其他設計圖的樣子,當然又引起全堂大笑,我後來不禁想怎麼可能有競圖者又是評審呢?我去上這門課簡直是去享受的。關於他被選上的經過最近經王鴻楷教授指點在網上看到了,不是他所說的那麼簡單好笑,而是頗為曲折的。

除了土木本科的教授,印象很深刻的是教電工學的陳俊雄,他用了很多數學,包括微分方程,很多同學上的很辛苦,我也不例外,一考下來,我卻得了高分,因為解對了一題用到微分方程的考題,因此他對我有好印象,學期末給了我92的高分。後來我在台大與他同事,他更後來在任電機系主任時推動研究有成,一改電機系在國內外的聲譽。

大學畢業  四年中我修了167個學分以第一名畢業,畢業前後做了幾件決定,一是去台中考公務人員任用特種考試,記得台中空氣很乾燥,在台中公園中看到螞蟻在樹幹上爬,結果考上了並分發到我填的第一志願公共工程局。一是不參加畢業典禮,因為一直認為是無聊的形式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成就,另外是不參加謝師宴,但把費用與另兩位同學高本綱及黃尚武捐給土木系作訂閱期刊之用,我們三人都報考硏究所也都考上了。我當時去考研究所並非想最終走教學路線,主要是感覺所學不很踏實,好像有很多東西不透澈了解。考上後就決定去上而不去公共工程局了。有趣的是一位同學知道我不會去公共工程局後找我說他特考分發到鐵路局,希望與我對換,我欣然同意,就寫了同意書辦成了。

研究所的師長  最特岀的是丁觀海教授,我修了他的彈性力學、張量分析、好像聯體力學也是他教的,他上課時嘴角吊著一支煙,從褲袋裏掏岀一兩張縐縐‏‏的紙,這是他的筆記小抄了,他要言不煩,用略帶山東腔的國語三兩下就交代的清清楚楚,他上課時講了一件事令我至今不忘,他說武俠小說中主角碰到比他強的對手打不過了就回去找師父,師父也不行的話就找師公,而另一方面師父教徒弟要把最厲害的招數留一手,這就是中國人科學不發達的根源了。後來我聽說他是山東才子,考上了山東只配到一名的留美庚子賠款獎學金因故放棄,第二年再考,仍是他第一,他去密歇根大學從大大有名的俄國教授 Stephen Timoshenko 修完碩士就回國教書了,他在清華大學念書時,看到後來成為火箭專家的錢學森常在圖書館中讀英文學術期刋,就知道這人不同凡響,丁公(我後來成了他的同事時人人都這麼稱他)在大陸解放前鬧學潮時學生來找他指點,他說你如果是個頭頭也許值得,如果是跟著別人搖旗吶喊的就不必了。教高等材料力學的是機械系的教授謝承裕,他講到扭力(torsion)時,在黑板上畫了個圓柱,把它一分為二圓柱,再把其中之一翻個身與另一半並列,就此解釋了為何圓柱的平剖面在扭力下必定保持是個平面,不會有起伏,這是我見到的最乾淨俐落的說明了,我又修了他的弟弟謝元裕教的薄殻設計,彈性穩定學,他有條不紊,把公式及重要解說都用英文寫在黑板上,在穩定學堂上抄的工整的英文筆記保留至今不捨得丟。關於抄筆記,我是受了大學同學詹克己的影響,有次看到他的筆記寫得工整清晣,就發了「見賢思齊」的心願,努力改正在匆忙中寫歪歪倒倒的字的習慣,這對我念博士時有很大的幫助。除了兩謝,我還在經過工程館二樓近樓梯口的大講堂時看到一位留著鬍鬚的人在講課,我聽了一陣,發現他一個英文字都不用,全用中文講,原來他是三謝中的老三定裕,是在布朗大學(Brown University)的應用數學家,是來台大客座一陣的,多年後在北嶺又遇到退休了的他,還聽了他在健華社的一次演講,承他送了本他以香港科技大學為背景寫的小說,我讀後還寫了個短書藉在健華社的電郵通告中發表。謝家是書香門弟,三兄弟之父是司法界元老曾任司法院長的謝冠生,也是書法名家,台北東郊有個香火鼎盛的松山寺,它的大雄寶殿兩側刻著頂天立地的一幅長對聯就是他寫的,而承裕之妻是陸志鴻的女兒,一門顯赫但在子女身上看不到驕氣,而又各有所長,這真是難能可貴的。

除了研究所原有教授外我還接觸到了三位美國來的客座教授,一位是Syracuse大學來的董金沂教授,他開了振動學,學期一開始他說你們大多會去美國留學,我用英文講比較方便,大家都點頭,他就用英文開講,我勉強跟得上,好在課本是他著的,念書就明白了,過了約四週,他問大家到底聽英文懂不懂,大家都搖頭,他從此改用中文講課了,他身材高瘦,方臉俊朗,是我修過預力混凝土課的老師李沅惠的先生。另一位是密歇根州立大學(在East Lansing)來的文獻梁教授(Robert Wen),他在討論講習課(Seminar)中講了一學期的結構矩陣分析, 把我在大四修過的高等結構學中的矩陣法更進一步發展並進入寫電腦程式時的考量,再一位是Alabama來的張景鎬教授,他好像也在討論講習課中教結構穩定學。還有一位卞學銳教授是從Arizona州立大學來客座的教板塊結構(Flat Plate),我現在記不清他是當時或是我後來回台大後來的了。我確定沒修過他的這門課。

碩士學位除了規定為兩年至少24學分外還有一個兩門學科的考試及論文,我選的兩門是彈性力學及薄殻設計,很輕鬆的通過了,論文是在一九六七年春完成的 ,花了不多的時間把在美國土木工程學會結構工程月刋上看到的一篇結構穩定學的新解法延伸去解一個簡單構架的問題就成了,總共不到二十頁,當時好像曾找張景鎬教授指導,但他在學期末前回美國去了,我就請謝元裕教授為指導老師去評審,當時他有些不高興,因為是在寫完後繳給他的,但這一關他也給我過了。於是碩士畢業了,這次我卻參加了畢業典禮。

碩士畢業後原應下部隊服一年預備軍官役,我是分成海軍,不知會去何處,但當時對有碩士學位的人有個國防研究役,可取代下部隊,只需在學術單位作自選與國防有關的研究就可,我申請作軍用倍力橋(Bailey Bridge)的結構分析,這是美國人在二次大戰中發明的很快可以搭接的鐵橋,好像在研一後的暑假成功嶺受訓時曾經抬過,非常重,當時覺得是為人高馬大的美國兵設計的尺寸,印象深刻,因此想到拿它來發展一套分析方法,也許可發展成適合中國人搭接而又可安全載重的軍用橋。申請批准了,就在台大土木工程研究所研究。早先曾向台大土木系及研究所主任虞兆中老師問有無教職缺,因為當時有碩士學位可任講師,虞師說專任講師或助教都需服務至少兩年,這是他的規定,他知道很多人打算岀國留學,如只任一年就離開,則系內每年大換班,太缺少穩定性及連續性了,我老實告訴他我服完役後要岀國,他說可以聘我為兼任講師教土木系的工程數學課,這是上下兩學期的必修課,是把大二的一學期微分方程加上其他課題擴充為兩學期,是我幾年前沒上過的課,他相信我能教,我欣然同意。他又介紹我在基隆海專有個專任缺,我與家中商量後覺得每天去基隆來回太勞累了,不想去,虞師又介紹我去台北工專,教過我的趙國華老師是校長,給了我兼任教一門數學的工作,相當於高三程度,用的是所謂新數學(New Math)課本,我也欣然同意了。這兩門數學都是我自己沒學過的,得自己先學了再教,因此頗為費時。在工專的課上,顯然學生不太習慣這種重視數學定義的新數學,所以我特別耐心講解,大概學生反應不錯,在寒假中居然有五個女生結伴來我家拜年。


陸志鴻教授
盧衍祺教授
趙國華教授

洪如江教授
徐世大教授
陳文奇教授

虞兆中教授
陳炳燦先生

樊祥孫教授
范純一教授

許整備教授
陳俊雄教授
丁觀海教授

謝元裕教授

 

我在台大土木系所連續七年後決定要走教學研究的路,因為受了土木老師們身教言教的影響,當時沒有一位有博士學位,但他們明顯的各有專精,認真教學,而土木系的課程及教授的設計也顯然是精心規劃的,基本課全是專任老師開的,實務課則請兼任老師分擔,在研究所更請客座教授引進最新的發展,因此我在台大土木打下了紮實的根基,去美國攻讀博士沒有不能克服的難題,三年後畢業了。

在岀國前聽到盧衍祺老師說博士後最好有兩年工程經驗再去學校教書,我後來確是做了兩年事,但卻放棄了去紐約港務局的機會而去麻省理工學院做了兩年研究工程師。而出國前去見虞兆中老師表示我計畫在博士後回台大教書,他並沒有鼓勵我,但說了這麼一段話,他說有好幾位學生都曾有過這個打算,但岀國成了家,生了孩子,面臨種種生活上的實際考量,只好選擇留下就業了,我一聽卻激起了更堅定的決心,我回說我會回來的。

五年後我回母系時正逢虞老師任工學院院長,又逢丁觀海主任年高倦勤,無巧不巧走上教育行政的路,四十多年後回顧一生仍有多半是從事教學研究,而導向這條大路的是在台大土木的我的老師們。

 

 

茅聲燾
Sheng-Taur Mau (S.T. Mau)

學歷:

Ph.D. Cornell University 1971 Structural Engineering
M.S.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1967 Structural Engineering
B.S.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1965 Civil Engineering

經歷:

Professor, Department of Civil Engineering and Applied Mechanics, 2002-2009; Dean, College of Engineering and Computer Science, 2002-2006, 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 Northridge.

Distinguished Professor and Dean, Newark College of Engineering, 1998-2002, New Jersey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Professor, 1989-1998; Associate Professor, 1985-89; Visiting Professor, 1984-85; Visiting Professor, Spring 1981; Chair, 1993-96, Department of Civil and Environmental Engineering, University of Houston.

Professor, 1979-84 (on leave 1980-81); Associate Professor, 1973-77; Lecturer, 1967-68, ; Chair, 1973-79, Department of Civil Engineering,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Visiting Research Professor, July, 1981, Department of Civil Engineering, University of Illinois at Urbana-Champaign.

Visiting Professor, Fall 1980, Department of Structural Engineering, Cornell University.

Senior Research Engineer, 1971-73, Department of Aeronautics and Astronautics, 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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